CH34 台灣娘子說故事-黑暗時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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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outube:https://youtu.be/1mCMJxVvaLg
文字|張平宜
照片|林國彰
配音|葛淑玲
配樂|Story Is She Left Without a Trace

── ❝《黑暗時代》❞ ──

一九五一年,陳再添在衛生單位押送下,坐上癩病專車,從高雄前往樂生,他說,「當年我才十六歲,帶著一個隨身包袱,原本鄉巴佬坐火車看風景的興奮心情,就在黃昏抵達樂生門口時,才猛然驚覺自己的命運已跟外界畫上隔離線,不禁放聲大哭。進入樂生後,醫院發給我兩個碗,一雙筷子,一床草蓆和一條四斤的棉被,那是我在樂生的開始,至今已過半世紀。」

在陳再添的回憶中,一九五二至一九五五年間樂生病人自殺率奇高,有時一天可以發生三起自殺事件。他說當時正值集體大收容,政府強制隔離的手段拆散了很多家庭,加上當年新藥(DDS)上市,猶如曙光乍現,雖然還在實驗階段,但病人趨之若鶩,結果有人吃了治病,有人之吃了致命,搞得病人膽戰心驚,無所適從。更慘的是光復後樂生院務廢弛,而大批癩病戰士湧入,民患加軍患,龍蛇雜處很難管理,院方和病人之間劍拔弩張,時有衝突發生,那幾年樂生自殺不斷,可謂樂生的「黑暗時代」。

二十歲之前,陳再添親眼目睹自殺事件,讓他刻骨銘心的是一名叫陳蔥的女病患,她住院時模樣很端莊,但因疾病所苦,長期吃不好睡不好,後來病發住進重病房,人全走了樣,也不時萌生尋死念頭,有一次陳再添半夜在下棋,突然聽到一陣狗叫聲,接著重病房出現一陣騷動,原來陳蔥不見了。醫護人員及病人拿著手電筒協尋,最後在公炊廚房附近的一棵大榕樹上,找到用被單懸在樹幹自殺的陳蔥。天曉得重病的她如何爬到那麼高的樹上,她穿著白睡袍,披肩的長髮覆蓋滿臉,加上臉上塗著藍色的藥膏,在子夜兩點鐘,那種氣氛更加詭譎沉重。由於必須等到天亮後報請警察處理,陳蔥就這麼高高掛在榕樹上一整晚。陳再添記得,當天一早,很多人到公炊吃早餐時,看到陳蔥,不禁痛哭失聲,甚至有人跪倒在地,因為不知自己會不會成為下一個被病魔擊倒的陳蔥...

── ❝ 故事全文❞ ─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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